眉妩

吞魂吐岁月 眉翠好生薄

情非泛泛 章贰

曹蛮今晚很温柔,他既没有强迫文世倾做些亲密举动,也未强迫他笑,反倒叫文世倾有些不适应。
他喝醉了,在床上抱着文世倾,一遍遍的重复着我最爱你。
文世倾轻轻拍着曹蛮的背,轻声说我也是,他长叹一口气,猜想是不是只有曹蛮喝醉了才会说这种甜言蜜语。
自曹蛮将他藏在家里,来了兴致便与他欢好,无论文世倾愿不愿意,只要曹蛮想,这单方面的享乐就会继续。
本是一匹上好的锦缎,却有人裂帛。
他试过反抗,可是他打不过杀人不手软的曹蛮。他绝食,曹蛮便硬塞些食物进去。
文世倾从前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,他觉得喉咙很难受,胃也疼的厉害,扒着床沿把东西都吐了出来。曹蛮见他如此觉得有些头疼,叫下人煮了鸡汤,热气翻滚时盛了上来,掐着文世倾的脖子灌了一碗下去。
文世倾觉得自己会死,从嘴巴到胃,都被烫得麻了,口腔里全是血腥味,眼泪不受控制流了出来。
可每次曹蛮在进入他时会很温柔,很体贴,像是有多喜欢他一样。
除了曹蛮第一次上床,当时文世倾拼了命的反抗,他还狠狠扇了曹蛮一巴掌,捂着衣服叫他滚开,别过来。
曹蛮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,他卸了文世倾的胳膊,又把他的腿打的没了知觉,然后掰开那两条布满红痕的,疯狂的占有了他。
施暴时他还说,你这么讨厌我吗?
当曹蛮释放在文世倾体内,这个近乎疯狂的人哭了,他胡乱抓着头发,低声嘶吼,咬破了文世倾的唇。
文世倾的腿出现大片青紫,疼痛使他无法入眠。
听说最近流行一种叫红玫瑰的花,城中少爷们皆以之赠与名媛,以表心意,名媛之间也攀比起来,比谁能得到最多最漂亮的红玫瑰。
一朵美丽的红玫瑰躺在床上,花瓣零落,被碾得不成样子。
文世倾想推开曹蛮,可他的手已经动不了了,他忍受着,发誓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。
可他为时局所困,偌大的天下,竟然只有曹蛮处供他容身。
可悲,文老爷生前结交好友都不敢得罪侯司令,该装病的装病,该装不知情的就装作不知情,这些文世倾都知道。
他的确向那些叔叔伯伯求助过,可没人愿意救他,甚至连大门都不肯打开。
果真这世间情意,都是假的。
文世倾痛恨曹蛮,却又不能离开曹蛮,鸟儿被折断了双翼,再不能翱翔天空,只好被锁在笼子里。
那是个雨夜,文世倾试图逃跑,却被抓了回来,本以为这次曹蛮变本加厉的折磨他,没想到他只是叫自己喝下碗姜汤,不要感染风寒。
那晚出奇的安静,文世倾抓着被子,一整夜未曾入眠,他怕曹蛮趁他睡着时做出那些事,两人躺在一张床上,他躲不掉的。
曹蛮睡得却安稳,他梦见白茫茫雪地里,一个少年骑着匹枣红色的马,怀中抱着些红梅。
那人转过头,对着自己笑了,这冰雪便一瞬化了,流向心间。
那少年下马,说我叫张启山,你是谁?
曹蛮满心欢喜,抱着张启山,说能在此时遇见你,真是我福气。
我定会早日坐上司令之位,你便只会属于我了。
文世倾曾留学国外,专攻医学,曾听朋友讲过有一种病,就是一个人会爱上那个伤害他的人,胁迫者与被胁迫者之间那扭曲的感情,当年只当是玩笑,怎么会有人喜欢上伤害自己的的人呢?
曹蛮一定不知道这种病,他想。
文世倾逐渐接受了一切,他不再拼死反抗,而是学会像一只猫一样乖巧,顺着曹蛮的心意,对彼此都有好处,他在亮出爪子的同时也会伤到自己,何苦呢?
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得了病,怎么能忘记那笔血债呢,怎么能因为几句关怀的话就心软了呢。
曹蛮醉了,他亲吻文世倾的脸颊,抚摸那柔软腰肢,雪白的腿,以及沟壑。
他轻轻咬文世倾的耳朵,又对着吹气,不一会便把文世倾弄得耳朵红的像快要滴出血来的样子。
文世倾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,他主动爬到曹蛮身上,身体便被曹蛮按住了。
曹蛮换了个姿势,将文世倾压在身下,尽情占有他,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会很配合自己。
文世倾虽然在刚开始反抗的很是剧烈,但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服软,能接受曹蛮的一切索求,无论合理与否。
一场荒唐,梦里贪欢。
他轻轻说了句启山,我最爱你。
声音并不大,可夜里实在是太静,文世倾听的一清二楚。
外面大概下雨,他听见了雷声。
虽然不曾见过张启山,但文世倾猜到,那该是个很优秀的人,曹蛮在呼唤他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得不到的悲凉。
是啊,那么好的人,你怎么配得上他?
文世倾将头靠在曹蛮胸口,露出一个讽刺的笑,你那么爱他,却要在我这里寻求安慰。你也是个胆小鬼,只好欺负我。
他轻轻吻了一下睡着的曹蛮,是蝴蝶触碰鲜花,鸿毛落下擦过树叶。
只有曹蛮知道,文世倾笑起来时和张启山最像。
文世倾不知道这些,他习惯了僵硬的笑,脸上总是挂着这个曹蛮属意的表情,他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已经快要定型了。
曹蛮莫名的失落,他用手强行把文世倾翘起的嘴角拽到正常的位置,张启山一身傲骨,他不该如此刻意讨好别人的。
文世倾乖乖收了笑脸,曹蛮沉默一晌,说我现在放你自由,你走吧。
有情皆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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