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妩

吞魂吐岁月 眉翠好生薄

海然

阿真是草原上最美的人,这是毋庸置疑的,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美人,硕风和叶见过许多,都没有阿真好看,他坐在星光下唱歌的样子硕风和叶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
微风吹过,阿真带卷的长发轻轻摇动,他看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,唱着草原上广为流传的情歌,他的嘴巴是粉色的,猫儿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。

海然,海然,我的爱人。

他转过头,冲着硕风和叶笑起来,像是月亮里的仙子,盛开的花,风华绝代的美人。

阿真与硕风和叶一同躺在草地上,他剥开厚重的衣物,在自然中回归,那是每个人初生时的样子,洁净无比。

草原上风烈,阿真的唇有些干,甚至已经裂开,硕风和叶翻到他身上,吻住那双唇,啃咬,纠缠。

阿真眨着漂亮的大眼睛,说和叶,你真的喜欢我吗?

硕风和叶点头,他急着回答,忘了说你不知道,你是整个草原最美的明珠,我的阿真,无论是太阳月亮还是星星,它们都没有你好看。

阿真笑了,春天便到了,草原终于开起花,一片一片,嵌在碧绿的草地上。

放肆欢乐,不管明日几多苦痛折磨。

阿真开心得很,纵情呼喊,那些声音都被揉碎在风里,没有别人会知道。

向长生天起誓,我与他结为爱人,永生永世爱护他。

可长生天不庇佑他们,甚至有意拆散他们,硕风部的首领杀害了阿真的父亲,将头颅整个砍下,送回部落的只是一具身体。

母亲哭的很伤心,她是个坚韧要强的女人,从不肯让别人看见自己一点点软弱,可这次她哭了好久,哭到双目流出鲜红的血,毁掉了那双明亮的眼睛。

阿真也哭了许久,他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
他是在母亲的怀中醒来的,母亲仿佛老了十岁,眼里流动的河水也不见了,只剩干涸与死亡。

母亲割下自己的头发,投进熊熊燃烧的火里,说阿真,硕风部是你的敌人,你将来一定要报仇。

阿真觉得心里好像被刀子剜了,他流着泪,缓慢而沉重的点了点头。

我的海然,我注定不能与你在一起了,向长生天起誓,一定用硕风部首领的血来祭父亲的英灵。

在一个满天繁星的夜,阿真最后一次见到硕风和叶,他跑向硕风和叶,撞进男人怀里。

狼与鹿的孩子,草原上的雄鹰。

阿真去亲硕风和叶的嘴,他闻到浓烈的酒香,足以醉倒他了,他的脸是绯红的,呼吸是急促的。

他抱着硕风和叶,说我的海然,我的和叶,今夜你就是我的王。

王的铁骑踏破九州,每一寸土地,每一条溪流,每一座山,每一处平原与盆地,地母的血滋养万物,而王让地母流血。

硕风和叶头上青筋暴起,他抓着阿真的腰,说我的海然,是长生天的错吗?为什么偏偏是你的部落,为什么偏偏是我的部落。

阿真咬着下唇,他不想发出那些声音,眼泪从脸上滑落,掉进草丛里,没有将来的两个人不必再留下什么了。

天空中划过乳白色的星芒,长长的拖尾,那颗星在摇晃,剧烈的摇晃。

阿真看着那颗星星,推开身上的硕风和叶,说你走吧,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。

风刮过,带走他脸上的泪珠,吹动周围的草,阿真看见那些草都在摇动,他觉得自己也成了草,随着风摆动。

是阳光再次唤醒他,他觉得身上暖暖的,睁开眼便看见火红的太阳和盖在身上的衣服,这是和叶最后能做的事了。

他四肢无力,腿软的要命根本站不起来,只能躺在地上等这恢复体力,便在这时,他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,离他越来越近。

来人正是孛尔术,他过命的安达。

孛尔术见到地上的阿真,连忙跳下马,他带着阿真回到部落,悄悄把人藏在自己的帐篷里,

愤怒的孛尔术捏碎了几块石头,手被划破,鲜血淌到地下。

他把拳头砸在阿真的头旁边,说阿真,是谁做的,我去帮你杀了他。

阿真苦笑着摇头,孛尔术不知个中缘由,只当是哪个不要命的人强迫了他的明珠,很不能把那人拆了喂给狼。

他又心疼阿真,这么美丽善良的阿真,为什么会这样?谁玷污了他,谁就该下地狱,让地狱之火永远焚烧那人肮脏的灵魂,让地狱里的犬撕咬那罪恶的身体。

孛尔术抱着阿真,说阿真,做我的人吧,我用草原最高的礼节娶你。

阿真愣住,他睁大眼睛,哑着嗓子说孛尔术,你疯了吗?你我是过命的安达。

孛尔术低下头,走出了帐篷,外面是初生的太阳,温暖明亮,血一样的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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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真真太美了
真的草原一枝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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